阿楚的水墨人物画和水墨缘工作室



时间:2020-8-17 19:26:49 文章来源:上海采风 

  张培础:祖籍江苏太仓,1944年出生上海,毕业于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国画系人物科(本科),上海美术学院教授,上海美协中国画艺委会副主任,水墨缘工作室主任,中国美协会员。


阿楚的水墨人物画和水墨缘工作室

杨晓炎

  张培础,圈内人亲切的称呼他为“阿楚”。提起他早年创作的获奖并被美术馆收藏的震撼作品,他谦虚的回答:“好汉不提当年勇……”这一晃将近半个世纪过去了,他没有沉浸在过去的历史作品中,却勤奋地写生创作了大量的当代水墨人物画。我和他兴致勃勃的约定,到他创办16年之久的“水墨缘工作室”,老友相聚,图个开心。他非常钟爱创办的“水墨缘工作室”,而引起我研究探讨之兴趣的是:晚年的阿楚艺术变法追求什么?

  中国传统绘画,山水花鸟鱼虫是强项,晋朝顾恺之论:“画人最难、次山水、次狗马……悟对之通神、以形写神、传神之趋、传神写照、正在阿堵中。”阿堵就是眼睛,人的神气贯注在眼睛,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一千多年的顾恺之早就懂得这个道理。历代人物画是弱势,而且大多是以线为主的默写夸张绘之,郎世宁的写生也是明末清初时才出现的,也是以线勾勒为主。直到现代,齐白石主张“妙在似与不似之间”,他认为“太似为媚俗,不似为欺世”。阿楚选择了最难的水墨人物画,以大块水墨吸收西画透视,写生创作了一批当代水墨人物画。 

  他的学生忻秉勇这样评论:“画面大气潇洒、笔墨纵横、水色淋漓、极富韵律感和视觉冲击力;造型基本功扎实,人体结构和解剖总是把握得非常准确,有时看似走形的色墨,在关键处寥寥几根线条,便撑住了骨架关节;在老师的画中,线和面、墨和色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,是浑然一体的;老师讲究章法却不落俗套,熟谙传统但不唯传统,重视突破锐意创新。从很多作品中我们可以看到,原本与传统毫不相干的装饰色彩、西画光影、素描的排线、甚至设计的平面构成,都被巧妙地统一在国画的水墨交融之中。此外,老师对于中国画工具材料的探索也是不拘一格的,水粉丙烯纺织颜料甚至有色饮料都可拿来一试,难怪我们会常常惊奇于老师作品中的特殊笔墨肌理。” 

  真是技巧“不择手段”,用色混合在水墨中,面对人物形象写生创作完成,每幅都是一幅独立的创作作品。看他的一幅幅动人的当兵的人物肖像,力度震撼人心;同时他笔墨下的青春少女又楚楚动人(如《轻盈》)。 

  我看到过许多画家的水墨女人体画,总感觉结构很别扭,而阿楚的水墨女人体画,廖廖几笔没骨法,准确把握人体结构,虚实恰当,有的干脆脸、腿部不用线勾勒(如《坦诚》),整体相当舒服。他始终坚持“形神兼备、气韵生动、骨法用笔、传神眼睛”。我以为阿楚非常领悟顾恺之及齐白石的论画理论。      

  自宋朝苏轼,他的诗歌有了隐退回归自然的禅宗情趣,不求名利,而求心灵追求的一种朴质无华,平淡自然的韵味,不活在肉上物欲,而活在生命精神世界的环境中。我以为南宋梁楷的泼墨仙人图,实际上就是受到苏轼的美学“雪泥鸿爪”的影响,而成为历代写意人物画的标志性符号了。不要富贵,不合流俗,成了苏轼在后期传统美学上的深远的典型意义。 

  阿楚追求的其实就是这种意境,退休之后,许多学子想继续在张教授那写生,在外学画费用昂贵,可惜学院又没有为退休教授再开工作室的先例。于是,阿楚还有一些老同学,只求精神愉快,在这样的背景下,创办了“水墨缘工作室”,向社会敞开大门。如今已有16个年头,一拨拨一期期学生得到阿楚亲手教授水墨写生人物画。他还要悄然无声贴钱进去,每星期一次几个老同学在“水墨缘工作室”相聚玩水墨。从那出来的许多学生,创作作品被全国美展入选并获奖,比例之高令美术界惊叹。水墨缘工作室成了阿楚学生和阿楚同学的无功利性精神乐园了……这难道不是苏轼的禅宗意境和兰亭序的余音吗?      

  阿楚笔下的人物不是锁定不食人间烟火的“仙人”,而是通过他多年磨炼成就的水墨色彩,大块大朵的“稳、准、狠”在现代人物的衣物上表达出,是另一种当代的“梁楷泼墨仙人图”意境人物画。阿楚不贪名利,不随俗气,长期做人低调,随遇而安。笔墨从心源而出,一幅幅形成了阿楚风格的当代水墨人物画。尤其是他的“兵哥哥”水墨人物,无人可替代。他还把油画肖像托翁、普西金、凡高等外国名艺术家画成他的水墨作品,难度不亚于油画的肖像作品。他不断的变法探索,不满足现状技巧,这是艺术家难能可贵之处。

  在我眼里,阿楚是很低调随和谦虚的画家。当年阿楚是上海大学美术学院中国画系主任和主管教学的副院长,却一点架子都没有,如今阿楚还是老样子的谦卑:“我只喜画画,不喜发言发文,我不想宣传,名利如浮云,静静的画画做人度晚年……”      

  他天生就喜欢画画,长年累月致力于中国传统笔墨技法,结合西画色彩光影,晚年变法创作出自己风格的“阿楚水墨人物画”;并在退休后又创办“水墨缘工作室”,培养许多学生,社会影响力大。这两点真是功不可没。阿楚坦诚告诉我:“当初水墨缘工作室和老画家都是自然而然具集形成,非特意创建,我个性不是想创建什么团体的人,但形成后无法脱身了,但艺术上我是追求水墨艺术的个性化语言的……”

  在当下物欲横流的年代,张培础的作品及艺术追求值得发扬光大。阿楚就像黑格尔分析的:“没有物质上的追求欲望,只是对心灵的认识方面的对象,可见艺术作品不能供欲望利用,而是满足心灵的其它方面的要求……”